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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萸和重阳节的古俗典故

发布时间:2018/8/9 16:23:49
九九重阳,登高,佩茱萸,饮酒于高单处。同这一风俗密不可分的,是《续齐谐记》里的神仙故事:费长房学道有成,能施缩地之术,已有其它神异。一天,他对徒弟桓景说,九月九日你家有灾,你要带全家人登高山,每人臂上扎一个红布袋,袋里装茱萸。靠着这一番泄漏天机的指点,桓景全家躲过了危及性命的大灾难。 

  登高、茱萸和酒,重阳节俗的三要素。唐代诗人咏九月九,王维“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写到登高和茱萸;杜甫“醉把茱萸仔细看”,言及茱萸和酒。茱萸是味药材,《本草纲目》讲其辛辣芳香,性温热,功能治寒驱毒。晋代《风上记》九月九日“折茱萸以插头,言辟恶气,而御初寒”,说的即是这一层意思。 

茱萸

  古人以阴阳论事物,偶数阴、奇数阳,九为最大的阳数。注《易经》的人讲,阳爻为九,阴爻为六。因此又有一说,九为老阳,九而重,阳盛极,阳亢则为灾,需要禳解。并就此以为,茱萸性虽热而能引热下行;菊花得四时之气、金水之精,能息风除热。这是着眼于重九阳亢的一种解说。 
  翻开《辽史·礼志六》,可以读到关于东北地区重阳节古俗的记述: 
  九月重九日,天子率群臣部族射虎,少者为负,罚重九宴。射毕,择高地卓帐,赐番、汉臣僚饮菊花酒。兔肝为臡,鹿舌为酱,又研茱萸酒,洒门户以禬禳。国语谓是日为“必至迟离”,九月九日也。 
  重阳节俗的三要素登高、茱萸、酒都涉及到了,引人注目的是,为了礻会禳,要将茱萸酒洒于门户。为御初寒也好,为禳阳亢也罢,人们把措施落实到自家门前,洒些许桧禳的酒,换得全家平安的心理慰藉。 
  此俗并非仅存于史籍里。黑龙江省松花江地区1964年修《宾县县志》,也记录了这一风俗。照搬县志里的话,“邑为辽旧,故犹存此俗”。 

  这是另一种思路,有别于登高躲灾的妙想,——门户洒洒,禳灾门前,自守家门。当然,重阳登高乐悠悠,不会那么沉重;门户洒酒,也是岁时风俗里的快活事。因为,桓景故事只不过谈助而已,禳灾早不是重阳的唯一主题了。 

吴茱萸

为什么说重阳节佩戴的是吴茱萸?

不管怎样,杜锋在做考证的时候,是基本充分考察了历代古籍里有关茱萸的各种记载和前人的各种考证结论的。如果没有这种充分的考察,就贸然推翻学界的结论,那就总让人觉得假设的胆子太大了一些。

为什么学界认为包括王维在内的唐代人在重阳节佩戴的茱萸是吴茱萸呢?因为只要考察一下佩戴茱萸的节俗的起源,就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

西晋有一位著名的政治人物叫周处(就是那位“除三害”的猛少年),曾经著有一部记述地方民俗的《风土记》。虽然此书在后世和《神农本草经》一样不幸亡佚,但靠着后人的辑本,它至今仍然是中国民俗史研究的基本参考文献之一。就是这部书明确记载:“俗尚九月九日谓上九,茱萸气烈,熟色赤,可折其房以插头,云辟恶气而御初寒。”由此可见,重阳节所佩之茱萸是有强烈气味的吴茱萸,而不可能是没有气味的山茱萸。我们甚至可以进一步确定,古人所佩的吴茱萸就是今天植物学上的吴茱萸,而不太可能是枝条上都是刺、容易扎伤人的食茱萸(椿叶花椒)。

虽然不一定听说过《风土记》,但是周处除三害的故事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

事实上,古人用于“辟恶气”的很多植物如佩兰、艾、菖蒲、苍术等都是有浓烈气味的植物,这可以说是中国民俗的常识。如果非要说重阳节佩戴的是没有气味的山茱萸,而不是有浓烈气味的吴茱萸,对于研究民俗史的学者来说未免有些不可思议。不仅如此,因为重阳节的月数和日数都是九,而九在阴阳学说里是“至阳之数”,所以从汉代开始,受阴阳学说的影响,古人认为九月九日阳气太盛,阴阳失调,是凶日,需要辟邪,这正是推动重阳节佩戴茱萸的节俗发展的主要原因之一。

吴茱萸

与此类似的是五月初五的端午节。因为它与夏至日接近,夏至后昼长渐短,古人认为阴气开始滋生,为不祥之兆,所以端午节也是凶日,需要用香草辟邪。《风土记》又记载西晋民间在端午节“以艾为虎形,或剪裁为小虎,帖以艾叶,内人争相载之;以后更加菖蒲,或作人形,或削剑状,名为‘蒲剑’,以驱邪却鬼”。直到今天,端午节在家门口悬挂艾和菖蒲仍然是中国南北兴盛不衰的节俗,可见这种用香草辟邪的民俗影响之深。

考虑到这些背景,唐朝人在重阳节佩戴的茱萸是吴茱萸基本可以视为定论。除非有特别强的证据,否则我认为这个结论是很难推翻的。遗憾的是,目前我见到的试图反驳这个定论的说法,无一能充分占有前人的材料,对上述论述全都不置一词。